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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
2月8日

通知:生日聚会延期

 
我10号和我妹回山西,然后过年,开学了请你们。放心吧。
 
想不到我的space已经沦为通知之用,我现在见异思迁,喜欢我的新博客啊,哈哈。
 
 
2月1日

俺正式开博客了

 
       我实在受不了space了,我曾长期无法发帖。
 
       我的新博客:newsartre.yculblog.com
 
       此处保留,供唧唧歪歪之用,那个将成为以前航海式的博客。
 
 
1月26日

夫差与勾践

     
 
    我妈看《卧薪尝胆》,我也跟着瞄了几眼,这故事挺好看的,但我总觉得别扭。
 
    首先我想不明白,这勾践怎么就行周礼了,他一心想灭吴国,这不符合“封建”的本义。我看夫差倒有几分尊周的意思,做个上王,保留属国的宗庙和领地,这才是儒家的理想秩序,并非靠武力去征服。
    而夫差之所以败,在于他没那个命,一个凡人,非想用圣人的方式取胜。如果按照勾践的方式去对待越国,他早就一统天下,成为霸主,但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、上天的眷顾,仁者只会成为败寇。
 
    再者,夫差不该自杀,这就是他不如勾践的地方。即使吴国灭了,但只要夫差在,哪怕他做不了任何事情,吴人也会有希望。你可以做的事情,不等于你亲自做的事情,夫差没能达到圣人的境界,因此,他敌不过勾践这个流氓。
    勾践是个流氓,不过流氓也可以当领袖。夫差和勾践都算不得政治家,他们是煽动者,是过去意义上的领袖。记得几年前,有人在人大在线说我搞政治,cat还为我辩护,其实cat说的政治和那个人理解的不一样,cat说的是现代意义上的政治家,靠理性思考,而那哥们本质上是个煽动者,和我一样。
 
    夫差称王,勾践称臣,这本是最理想的结果,可勾践他不认命,所以这世界就失去了和谐。更糟糕的是,夫差非想以仁义服人,结果他败了,进而,这世界又失去了正义。
    早知如此,夫差应舍王道而取霸业,灭了勾践的人,存了越人的国,这才有所谓公平可言。对待勾践,你必须以血还血,以牙还牙,再定他个反人类罪,否则,就可能连公平都失落了。
    可勾践是个弱者,弱者就遭人同情,虽然他骨子里是个流氓,但只要不服输,就一定会受到追捧。所以这扯皮没完没了,永无止境,到头来还是没有和谐、没有正义,只有个虚情假意的民主,迫不得已的公平。
 
    只有仁者或圣徒,才是真正的解脱之路,仁者包容异己,圣徒皈信上帝。东方和西方,给出了化二为一的不同道路,只有他们才是无敌的,因为在仁者、圣徒眼里,根本就无所谓敌人。
 
    所以,夫差是可爱的,至少,他有个作仁者的梦。
 
 

 
1月22日

我要当大侠

 
      今天下午,红柳同学说我和麦朵比较配,因为我们都有点孩子气,虽然孩子气的方向有所区别。
 
      到了晚上,我把它讲给麦朵听,麦朵问我听别人说自己孩子气是啥感想,我说心里有那么点欢喜。
 
      麦朵说,其实要在一年前问她,孩子和成人哪个好,她一定会选择孩子。不过现在的麦朵有点犹豫,因为当孩子实在太累了,那些纯洁的理想在这个世界上,总是很难容身。
 
      她说当孩子也挺好,在那些动画片里,孩子总能拯救成人,不过在她心里,最喜欢的还是大侠。
 
      我靠,我要当大侠。我要当大侠。
 
 
 
12月31日

盘点2006

 
      这是一年前的计划,现在做个盘点。
 
      一、把书稿出版,送给一些朋友。
      (本以为这条是最容易的,结果一拖再拖,到现在都没弄完,我发誓要在这个假期把这件事情解决)
 
      二、发表两篇论文。
      (截至年底,发了三篇论文,一个期刊,两个论文集,和我想的两篇期刊有所区别,但基本达标)
 
      三、到年底时,把佛学院的论文做完。
      (被评为学校的优秀硕士论文,入选清华、北大、人大的三校论文集,下半年我又对它进行大改,等着看我改好后的论文)
 
      至于费孝通奖学金,日本,博士和想象中的印度之旅,都是不可求的事情,能成功的话是我的幸运,如果一件都不成,也是本命年的使然。不管怎样,我都要好好的生活,读书旅行,和朋友们分享快乐。
      (费孝通奖学金、博士成了,日本、印度搁浅,得失尚无法判断)
 
      我对2006年是满意的。虽然在新年伊始,对未来有点迷茫。日本的事情是个不大不小的打击,但比起两年前,我已经足够平静了。这一年基本围绕汉人喇嘛的论文展开,初步的结果给我以信心,我已经清楚自己的水平在同龄人里是顶级的,对于一个曾经的后进生,这一点尤为重要。
 
      至于写作的过程和感受,还需要慢慢去体会,这篇文章毕竟还没有结束,未来的两到三年里,它都会是我研究的主题。我相信和其他人相比,自己幸运地找到了足以立命的题目,至少在博士开始时,我起跑得非常顺利。
 
      下面是我2007年的计划:
 
      一、把欠人家的书稿写完
      二、至少发表两篇论文,其中一篇要发在《社会学研究》
      三、考G
      四、习惯孤独
 
 
12月23日

你们被耍了

 
      一年前的现在,燕海鸣同学给我发邮件,说自己要去华盛顿看姚明,然后让我千万在电视里找他,体育馆最上面那层,有个喊“傻比、傻比”的就是他。
 
      结果还没到华盛顿呢,姚明就折了,燕海鸣同学根本没去看,白花了丫辛苦攒下的那点美金。
 
      就在上个月,燕海鸣同学貌似永别状地告我,这次去德州看姚明,让我继续在体育馆上面找他,不过倒没说骂傻比。结果他刚告我两天,麦迪就折了,我心里盘算着,丫命也太背了。
 
      好在姚明没啥事,还发挥出色,拿下马刺。晚上在新浪看新闻,看见一特有意思的摘录如下:
 
      “在今天的比赛中,姚明的表现让马刺主场的球迷倒戈,那是在比较远的一个看台上,但是他们的叫声却飘到了场上“M-V-P! M-V-P! M-V-P!”
 
       操,什么马刺球迷,我敢保证是丫燕海鸣喊的,典型的他的风格啊。
 
12月1日

关于黄贱翔

 
      他疯了,因而是十足的傻比。
 
      他的言论已经过于匪夷所思,我很难怀疑他不是故意的,所以他是个坏人。
 
11月17日

一生的折磨

 
      如果等公车等了四十分钟还没来,是宁肯倒一次车马上走,还是继续死等?这是我今晚思考的问题。
 
      硕士第一年,我曾间歇性失眠,那时我觉得失眠会伴随我一辈子。没想到后来去了倪凯那里,睡眠也随之得到改善,现在的博士楼更是一团死水,即使写稿过度,我也很少有失眠的毛病了。
 
      硕士第二年,我曾经心率不齐,那时我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完了。等到彩超结果出来后,医生说屁事没有,于是我咖啡照喝,通宵照玩,麦朵照样忽悠,即使偶尔喘不上气,我也再也不觉得悸动了。
 
      博士第一年,我发现一个病,我相信它一定是我终身的痛苦。现在我只要连续写作一个月,准保开始腰疼,请相信一个成年男人的判断力,我分得清腰椎和肾虚的区别。
 
      于是我咨询了排骨哥,姜蕾姐,以及其他媒体从业人员。得到了以下三点建议:
 
      一、可以倒着走,以缓解腰疼。
      二、可以在地上爬,以缓解腰疼。
      三、可以游泳,以缓解腰疼。
 
      我决定选择第三条。否则,这将是折磨我一生的毛病。
 
10月15日

最近的忧愁

 
      有时,我会为过去惆怅,于是迫不及待地望向未来,可未来是不确定的,在这样的迷茫中,焦虑便开始展开。我总在想,未来会以何种姿态呈现在我的面前,尤其是当自己看到那些不可逾越的前辈时,一种绝望便充斥着心灵。
      焦虑和绝望,是意料之中的魔鬼,可我最近发现,我更惧怕孤独。在过去的几周里,我开始不断地寻找温暖,有时候,你知道灵魂将栖于何处,可归宿却不是家园。
       远方或乡愁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。
 
10月7日

传统中国,遍地是馍

 
      总结一下陕西之行。
 
      刚出了火车站,黑压压的城墙,黑压压的天,我兴奋无比,觉得自己终于看到了传统中国。这传统中国有两个特点:一是人多,二是商品意识差,我觉得关中人民深得此二者之精要。
      此后,我奔赴周至,参观青化乡跑窝村的天主教堂。一路上教堂无数,没想到洋鬼子在中国腹地有这样的势力。在周至的第一个晚上,俺吃了烤肉,泡馍,进而高潮迭起,兴奋无比,但在随后的七天里,我逐渐为泡馍而抓狂。
      在韩城,吃了碗羊肉荞面饸饹,以前听一个诗人说,荞面里一定要放芹菜,这样才有乡土气。我看这陕西的荞面饸饹,就刚好放的是芹菜,可羊肉汤实在膻的要死,熏得我再次想起“传统中国”。
      某日在西安,漫步于高新区中,周围高楼林立,地价便宜,我觉得自己应该在西安置处房产,应该是笔不错的投资。可第二天,由于郊外农民烧稻杆,整个西安城遮天蔽日,浓烟笼罩,我的眼睛始终是红红的,边走边流泪,于是也绝了置业的念头。
 
      这次来西安,吃了水盆羊肉和biangbiang面,至此,我觉得自己的小吃清单算是圆满了。看着关中人民每天早上那硕大一碗面条,我不由得触目惊心,感慨不已。记得在火车站等麦朵时,买了份南方周末,其头版是关于中国游客素质的大讨论,里面的论调当真如同放屁。这篇文章的作者把游客的低素质归于文化的劣根性,甚至动用文化人格理论,指出公德心的匮乏与幼时的排便训练有关。这种观点不由得让人狂汗,按照它的逻辑,西部大开发要想成功,一定得从改变西部人民的早餐入手。
      早在一个月前,为了响应国家号召,俺为中青报写了篇评论,虽然没人注意,但也算作这场大讨论的序幕。但在一个月后,我发现这场大讨论有转变为“文化运动”之嫌。我最讨厌一帮无耻之徒,动辄把“国民性”挂在嘴边,南周的那篇报到完全是丧权辱国的嘴脸,其言论就注定了它的卑下与无知。
 
      又一日在西安,跑到文化宫看了场《夜宴》,我觉得冯小刚也是个丧权辱国的好手,丫那电影,着实让我抓狂。其实你弄点莎士比亚的翻版,都是我可以接受的,张艺谋的电影我就挺喜欢,西方骨中国皮,确实是这个时代的潮流。
      但我以为,这样的东西必须适可而止,必须要讲个底线,他那段棍刑的片段就着实让我难受,在我看来,这完全是赤裸裸地卖身。一个东方的女子,即使卖身,也要讲究些脱衣的技巧,你把最隐私的地方活生生暴露出来,没准连老外也消受不了。
     
9月15日

许飞走了

     
      许飞走了,如我所料到的那样,当她以一个鞠躬作为告别时,我也失去了我的偶像。
      我不知道该怎样言述当时的心情,眼泪划过,心情激荡,一个没有偶像的人,注定是可怜的。
 
      在今早的课堂上,我再次表达了对超女的欣赏,我认为每个有良知的知识分子,都必须对大众文化投去敬意的目光。就在不久前,父母换了个大些的电视,看着他们每晚在电视前的平静与幸福,我觉得自己,才是可怜的。
 
      我没有偶像,所以是可怜的,我把许飞当成领袖式的人物,就是因为她举手投足的每个细节,都足以让我倾倒。其实一直以来,我都幻想着有一天,能把自己交付给领袖,我相信那一定是很幸福的感觉,因为纯粹的自由,总是可怕的。
      正是这样,我无比敬重大众文化,它是普通人的宗教,因而是伟大的。虽然在很多时候,你很难避开宗派主义的陷阱,但我仍然会坚持,同自己所认定的精英意识对抗到底。
 
9月8日

关于阎云翔的讲座

 
      这周正看书呢,忽然听说阎云翔在民大做讲座,俺平日里少有听讲座的习惯,但仍然大老远的跑过去,只为一种朝圣般的心情。
      记得在藏区和燕海鸣同学胡侃时,我就时刻念叨着列文森奖,俺认为这就是中国学者所能得到的最高荣誉,由于语言等因素,我们不可能有那种博学式的大师。正是这样,俺是把阎云翔当偶像来崇拜的,他是第一个获此殊荣的华人学者,不管以后怎样,他都是第一个。
      俺在讲座上还问了个问题,激动了半天,晚上好久没睡着觉,琢磨着我这个问题入不入流。周末回家,没事搜阎云翔的名字,没想到在北大的一个网站上,俺赫然发现俺竟然和大师同列。
      我靠,我当时就研究怎么抓图,把它弄下来留个纪念。

     

8月31日

关于阿加西

 
      我只是在中学时,短暂的看过网球,那是个桑普拉斯与阿加西争辉的年代,毫无疑问,前者要更强一些。我和燕海鸣都是阿加西的fans,自然看不上桑普拉斯,但在我印象中,阿加西赢他一次总是费劲心力,而他的胜利,则看似轻车熟路、水到渠成。
      那时的阿加西,已经成熟了。昨天在体坛上看到这样一段文字,很喜欢,大意如下:
 
      “阿加西比别的人都晚成熟,但正是这样,他的网球青春也最长;他在后来如此努力,无非是想追回过去所耽误的时光;现在的他,无比厌恶过去的自己,但在回首往事时,也理解了他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。”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我觉得现在的我,同样是这种状态

 
8月29日

关于篓篓

 
      昨晚就想写东西,但晚了,已经答应过麦朵要早睡,所以改在今天。记得上线时,看见篓篓的msn里提到了阿里,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她就下了,于是牵出这所有的思绪。
      在甘孜时,燕说他点过我所有的链接,他本以为我的朋友里应该有不少摄影的,画画的,但没想到都是学校里的朋友。今天和皮埃尔聊天时,他也提到了类似的问题,他觉得我对艺术这个圈子怀有排斥感,对于此,我没有任何的辩解。
      实际上,除了偶尔的心动,我从未想过会成为一名摄影师。我对拍照的唯一追求是:当稿费稳定在三千时,再加上平时的工资,我至少不会清贫。如果真想成为一名学者,我肯定需要经济上的支持,这些年来,我对旅行充满了感恩,就是因为它提供了如此的可能。
      因此,就像皮埃尔所说,我是用脑子思考的,而不是心,所以在本质上讲,我不会成为一名摄影师。他反复强调intellect这个词,在读韦伯时,我理解了它的确切含义。
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正是由这里,我联想到了篓篓,她身上的很多气质,都是我十分欣赏的东西。我喜欢她的好强,也看重她的倔强,篓篓的理想主义带有一种很坚实的质地,与其他人相比,这实在是一种魅力。
      她在理想之外,又有一种内敛的气质,每天都脚踏实地的努力,很少提及那些缥缈的东西。有很多人,包括我在内,都喜欢描绘那个本不存在的乌托邦,这样的方式是一种舒缓,可以弥合与现实的距离。正是这样,我很佩服那些隐忍的心灵,比起不断呻吟来,那种沉默,确实是更大的勇气。
      我相信篓篓的未来,肯定是美好的,她足够聪明,也足够细心,当漂亮的女孩有如此心智时,她肯定会得到眷顾。但在过去几年,我理解到人生的局限,那段痛苦不堪的日子,曾把我彻底抛入谷底。比起很多人,我觉得自己对宿命这类东西有着更敏感的觉察,这种觉察是病态的,却孕育着无穷的动力。记得在佛学院时,我就建立起对“宇宙”的笃信,当你意识到自身的局限时,与此伴生的,反而是重生的契机。
      我不懂哲学,却有着自己的尼采,我总在想,他的自杀,究竟是失败抑或胜利?在尼采看来,他是胜利的,他的死是对尊严的最后肯定,在生命结束时,至少是自由的。但在更多人看来,尼采是个失败者:这难免会让人悲观,即使强如尼采,也未能实现对宿命的抗衡。
      但在佛学院时,我领悟到了折衷的魅力,或许很多人,都尝试着去平衡两极。我很欣赏日本的武士,就是因为他们在剖腹时,体现出这种智慧:这些人的自杀是尼采式的,却又联结于神圣的“国格”,在自我与自我之外,他们找到了很好的平衡。
      对于执著的人,我始终是审慎的,他们像一团火,有时太过炙热。记得在《浪客剑心》里,有个武功极高的剑客,他的功力随着体温的升高而升高,结果在战斗中,最终死于自焚。虽然在理论上讲,他的强大是无止境的,但越坚硬的东西就越脆弱,在很多时候,确实是这个道理。
 
 
8月27日

一年以后,必须要说

 
           我是飞碟,我是飞碟~~~     
 
8月17日

李皆乐

 
      今年的超女,我先开始是没怎么看的,以至于初见历娜时,有点惊艳的感觉。后来在四川旅行时,反而把每周五的转播一场不拉的看下来,我转而支持谭维维,觉得比起那些小女孩,她还是鹤立鸡群的。
      再到后来,看到李皆乐,我一下子就喜欢她了,虽然唱的不算好,但她确实有种不落尘俗的感觉。我很喜欢她的名字,今天上网搜索,才知道是后来改过的,否则的话,她的父母一定同样富于幻想,“皆乐”,确实是很好很好的名字。
      今天背GRE,a开头的,我好像背过不少遍了,但还是觉得有些单词长的确实像。改天我挑几个上来,今天有点晚了。
      这次在四川拍的照片,自己还是很喜欢的,无论是印经院或是跳神,都应该是我拍过的最好的组照。其中有几张,我看了竟有些感动,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,看来我成功的把自己从衰老中拽回一步。
      其实没有什么可说的,只是不想睡。
 
8月14日

关于志业

 
      过去的两个月在四川,即使上网,网吧的条件也不足以打开这space,可未来的很多天里,我或许会习惯性地在此呻吟,因为我要学GRE了,在这之前,我得首先谈个问题。
     
      关于“志业”的问题。
 
      前不久在群里聊天,有朋友说我像神职人员,可以肯定的是,我在道德上是不优秀的,但在那一刻我想起了一种召唤,想起了所谓“天职”,它在英文里叫作calling,在德文里叫作beruf,我喜欢台湾学者的翻法,那是一种“志业”。
      过去的两年,我听到了朋友们的报怨,他们不满于生活的平庸,不喜欢自己的工作。我知道在离开校园的那一刻,人生必将经历阵痛性的转折,然后在或长或短的时间里,我们完成了对生活的重建。
      记得上学期和cat讲,人生一世,始终生活在矛盾之中,她说她理解,只要我讲的和她所体会的是同一种东西。我知道我们说的肯定是同一种感受,但或许来源于不同的世界,毕竟我还在校园里,而我的朋友们,已经走出了这个圈子。
 
      但后来我发现,我弄错了两者间的关系,学校内外并没有多少区别,读书也是一种职业。在某种程度上讲,这职业甚至要更危险,因为它面临着最终的考核,如果在博士毕业时无法找到合适的教职,我只能被淘汰出学术的链条。
      这个夏天,我开始厘清了一些思路,也终于懂得了,什么叫作志业。
      在这个冰冷的时代,专业的分工已经把世界切割得支离破碎,但对于每个个体,我们亟需生活的意义。正是这种意义,赋予人们以存在的高贵,我们不再是机器上的某个螺丝钉,而是一个人,一个拥有宇宙的生灵。
      这种矛盾集中在职业上,便是“专业化了的分工”与“理想的事业”间的矛盾,说的再玄妙些,便是破碎了的世界与完整的主体性间的矛盾。对于这一过程,你可以说是异化,可以说是去魅,总而言之,我们失落了精神的高贵,套用懒丫同学的签名档:“人们付出了的是生命,换来的是生计”。
 
      正是这种距离,造成了内心的不安,我们必须要重整秩序,以获得灵魂的平静。最广泛的一种方式,是像韦伯那样在技术与价值间进行分梳--工作是为了赚钱,有钱了再实现理想--这的确是一种重整秩序的方式,人们通过分梳而达至统一。
      第二种方式,是把“职业”导向“志业”,当你对自己所做的事情感到神圣时,便拥有了这种志业。这是一种宗教式的灵感,是对精神价值的重新发现,“精神”再不被降低到“理智”的层面,就好像面朝大海时,所感受到的愉悦气氛。与第一种方式相比,这是一种真正的统一,只要它还在轨道上,便拥有无止境的动力。但这种协调的感觉,或许是生命里的一处偶然,它有一种密传的宗教气质,因此无法言传。我们需要在某次旅行时,突然顿悟这种清明,但这样的清明还需要运气,否则在醒来时,只会面临更大的痛苦。
      当然还有第三种方式,但它太激进,太前卫,以至于屡屡走向悲剧。在本质上讲,这是一种浪漫主义的东西,应该从属于私人的范畴,但它又呼唤着集体的品格,所以在现实中,不可避免地走向溃灭。与宗教相比,这种方式执著于自我,没有意识到个体的局限,它太洒脱了,以至于造成更多的波澜。对于这种方式,我始终无法认同--虽然偶尔会为之热血沸腾--这第三种方式,叫作革命。
 
      至少在今天,我选择了第二种方式,把学术作为志业,我希望能沿着这条路走下去,只是不知道,未来是怎样的结果?在长时间的迷茫后,我觉得自己找到了最理想的职业,我希望在醒来时同样拥有运气,这已是我唯一的希冀。
      为了提高,也为了有把握的教职,我必需去接受高水平的洗礼,所以在毕业前,我会完成自己的申请。我希望在准备充分时,能有机会去最好的大学,如果不能站在学术的中心,我宁愿选择放弃。
      那时,我会选择第一种方式,挣钱,旅行;也可能是第三种方式,告诉自己直面欲望就是自由,但这实在是自欺欺人的幻象。
      或许没有人,知道这个space名称的真正含义,这就是我的最后三年,要么继续,要么放弃。
 
 
 
7月10日

小丑与英雄

 

昨天磊磊找我,说体坛要写篇文章,评论此次世界杯无巨星。我说扯,这次的世界杯有三个为我所唾弃的丑星:  C罗、马特拉齐、黄建翔。

C罗肯定会成为巨星,比起英超,西甲本就是个更适合他的联赛,只是希望他成名时,不要忘记爵爷对他的培养。

马特拉齐是个小丑,只是这个小丑和他的国家一样,总是有着莫名的运气。虽然有着辉煌的过去,但现代意大利只贡献了极权与无序,除了廉价的食品与妓女,法西斯和西西里是这个欧洲劣等民族的象征,其实就算比男人,他们也远不如西班牙。

黄建翔,上了外电也上了三联周刊的封面。他在体坛的连载都是“我最牛比,我说的都对”,他对人说“我的审美很固定,但我的情人不固定”,支持他的狗屁FANS写下了“无耻当如郑也夫”,因此,我再次对老男人报以无比的厌恶,他到现在都没分清,他不是名人,他只是央视的一条狗。

今晚在康定喝了些酒,突然在电视里看到齐祖的专题,他依旧是那样优雅,和金杯交错的那个瞬间,我竟感动得似要流泪。正是昨晚,我对他报以偶像式的崇拜,中国媒体总把他塑造成“圣人”,但在加时赛的那一刻,他完成了向“英雄”的回归。

我更崇拜英雄,诚如韦伯所言,只有在其不美时方为美,在其不善时方为善,在其不真时方为真,在我心底,只想为英雄喝彩。对于英雄的弱点,我幻想着报以同情的理解,我们应该不顾及后果,采取一种心志伦理,在无休止的对信仰的斗争与捍卫中,实现真正意义上的价值中立。

也许有人说,小丑也有价值,那正是这个世界的悲剧所在:人们自以为中立,实则放弃了价值。

 

6月11日

行走与乌托邦

 
18岁那年,我第一次背起行囊,踏上远去的旅途。那时自己从北京出发,一路向西,最终在两个月后,来到了川藏交界的金沙江畔。在随后的很多年里,我都怀念那个夏天的经历,不知道是怎样的力量推动着我,让我完成了这初次的旅行。
 
现在想来,那时在脑海里,似乎只有“一路向西”的信念,这种信念如召唤般,虽无以寄托,却反倒是最本质的推动力。在那时的我看来,“远方”是一种意像,它没有具体的终点,只能以对自身的背离为方向。实际上,这种旅行是没有目标的,不知以何处作为归途,但或许也只有这样,人们才能执著地、不知疲倦地走着——把现实中的自我,不断地抛到身后。
 
当凯鲁亚克为西方的年轻人所推崇时,这位嬉皮士始终把“去远方”,当作自身的志业所在。对于旅行者而言,“远方”的存在本身就具有魔力,它是一座花园,闪动着灵性的光辉。无论何时,“远方之地”看上去总是美好而遥远,在某种程度上讲,它们是想象中的乌托邦。
 
 “乌托邦”来源于希腊文,它所意指的是一个完美无缺的理想世界,这样的世界是缥缈的,注定不可能实现。当我们为现实中的生活所遗憾时,作为现实的对立物,它存在于遥远的彼岸。因此乌托邦之于人们,一定是不同于以往的体验,只有在远方的盛景里,我们才能找到想像中的世外桃源。
 
曾经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城市生活和宏大主题,就是我们想像中的乌托邦:我们在不少电影里看到,年轻人怀揣着梦想来到都市,试图在大舞台上实现社会所赋予的价值。当留学热潮兴起时,这种乌托邦式的意涵又转化为对海外情调的憧憬,西方式的西方,便成为了很多人所希冀的符号。
 
但是今天,当中国社会在更加现代的意义上融入世界的步伐后,我们看到了一种新的情怀:这是对精神力量的重新发现,它讲述着更加人文化的命题。我们正置身于一个全球化的环境里,都市魅力和西方式的生活,早已无法像过去那样孕育出异己的内涵。每个现代人都需要转过身来,向古老而多元的文明投去敬意的目光,因为那里,是我们人类所共有的乌托邦。
 
正是这样,越来越多的旅行者,开始游走于乡土的怀抱,他们希望在没有被现代文明沾染过的群落里,找到生命原初时的质地。在当今的价值里,我们开始反复咏叹那些乡土气息,它有着纯白的“质性美”,雪莱就曾以此为题,写下了不朽的长诗。
 
这种感觉,有点像乡村音乐所营造的精神内核,在西弗吉尼亚的土地上,约翰·丹佛曾高唱道:乡村路,带我回家。在最近一期的《读书》上,吕新雨则这样评价以西藏为题材的记录片:西藏作为远方的象征和不同于现代文明的异质性,它寄托着对乌托邦的找寻。
 
6月1日

六一的短信

 
今天六一,向懒丫同学发出贺电,因为她比较有过节的需要。
 
还记得麦朵同学的一条短信,曾深深地打动过我,特摘录如下:
 
“还记得大三那年,第一次看到唐古拉山,看到拉萨,天那么蓝,云那么白,那时我一直笑,希望一辈子都只有那么大。”
 
昨晚,燕海鸣同学在定县发来短信,说自己在村中的京剧声里读书,忽然觉得传统、乡土、祖先、理性等符号在时空中发生聚合,他进而认为,“学术即是乡愁”。
 
我们每个人,都应该努力寻找心中的那个乌托邦。